
2月4日晚上11时左右,从南昌开往福州的L502次春运列车(南昌铁路局)刚刚驶离江西东乡站。18岁男孩丁晓伟晕车,跪在列车的小桌上,头伸到车窗外呕吐,一头栽出车外。而在场目击的乘客,既没有向列车员报告,面对焦急的母亲,也不吭一声。所幸的是,小伟幸运地落在水沟边厚厚的草丛中,不但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而且还能清醒地说话。昨日,他在福清医院做完头部裂口的缝合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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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刚做完手术的他,神志还很清醒[[/p]]
母亲刚离开他就摔出火车
小伟家在河南省鹿邑县,刚刚读完初二,就因家里穷而辍学,随父母到福清打工。
小伟的母亲说,去年暑假小伟就随她来过福州。这次赶春运的列车,从老家到福州,一路上,他们得转三趟列车:河南鹿邑到安徽阜阳,再转至江西南昌,最后到福州。上了南昌往福州的火车后,母亲将行李放在车厢的连接处。过道上都是人,为了将其中贵重行李拿到座位边,母亲又挤回连接处。仅仅十来米的距离,来回却足足花了近一个小时。
母亲离开没多久,小伟受不了车上的拥挤和味道,晕车了。他跪在列车的小桌中,将头伸出窗外呕吐起来,车子一晃,他便一头栽出车外。
现场目击者无人向列车员报告
小伟回忆说:“我很难受,挣扎着叫人拉开窗子。”那个窗子是该列车第10车厢的第四个窗。坐在座位上的人拉开窗子后,小伟便急着伸出头去。
“急着想吐,我一下子就爬到桌子上,半跪在那里,把头伸出去大吐。这时火车猛地晃一下,我就一头栽了出去。”小伟说。栽出去后,小伟就昏迷了,醒来时,他不知自己已昏迷了多久。
周围的人都目击了小伟摔出火车窗外的情景,但没有人向列车员或乘警报告。
“我弄完行李回来后就不见了儿子,到处找。”
小伟栽出车窗时,不到夜里11时,而过了2月5日零时后,小伟的母亲急得大哭起来时,才有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主动询问:“是不是丢了人?刚才有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从这个窗子摔出去了。”
醒来后一身是血沿着铁道找灯光
小伟的母亲这下才赶着去找列车长和乘警。列车长带着乘警,找到十号车厢靠窗的四位乘客,登记了他们的座位号、身份证号码,并询问了当时的情景。4位乘客都证实亲眼看到一个男孩摔出窗外,其中一位乘客还承认,当时小伟挤到窗边呕吐时,是他帮忙打开了车窗。当列车长质问这几位乘客为什么在小伟摔下车时,没有伸手抓住他,几位乘客都沉默不语。
列车行至横峰站时,列车长和小伟的母亲一起下了车,搭返程车折回小伟落车的地点。这时距小伟摔出车外,已有3个多小时。
大约在这个时候,小伟醒了过来。“我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头很疼,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的额上、嘴里都是血。”小伟说,“我试了一下,手脚还能动,就站了起来,爬上铁路路基,在铁道上走。”
小伟很幸运,他栽落的地点长着厚厚的茅草。他流了不少血,全身上下血液粘带着碎草叶。在铁道上走时,小伟完全没有方向感,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断向前走,后来还跑了起来。他说,他希望看到灯光,看到有人的地方,这样,他可以求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走到了最近的东乡站。
未经任何治疗硬撑着上车
这时,小伟身上有十几元钱,他给同车的母亲打了个电话。接到儿子电话时,母亲正在折回的列车上。在东乡站附近,母子俩终于见面。列车长答应帮助他们搭上开往福州的另一列客车。
这时,母亲发现小伟的额头还在流血,她想找家医院,给儿子包扎一下,但她只带着100多元钱,手机又欠费了。她告诉记者:“如果去了医院,回来时万一找不到同来的列车长,我们就哪都去不了了,肯定买不了两张车票,那情况就更糟了。”于是,小伟捂着伤口,跟随列车长过了检票口。长沙到福州的列车此时到站。
小伟的母亲说,随行的列车员告诉他们:不能捂着伤口,捂着伤口让人觉得小伟伤得很重,车上的人会不接收的。小伟在上车时没敢捂伤口。上车后,母亲开始张罗儿子的座位,她决定花所有的钱给儿子补张卧铺票,但卧铺已满。列车员又帮小伟联系了工作人员座席,小伟终于撑到了福州,并被送到医院做初步治疗,之后,转至福清医院治疗。检查的结果表明,小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小伟的父母觉得儿子经此大难,还能好好活着,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他们表示,最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同车目击此事的乘客,对一个孩子摔出车外,竟这样无动于衷。
目前,小伟的父亲试图向南昌铁路局索赔。他觉得,铁路方面对儿子出的这次事故,负有一定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