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4年,我在中国工农红军闽东十三独立团团部工作。8月间,我奉命带着宣传队到独立团一连驻地(连江县四区的潘渡、贵安一带),组织发动群众,开展巩固连江、罗源苏区的工作。9日中午,我信步来到贵安村头,三四个正在一起歇凉的农民见到我,象久别重逢的亲人,笑吟吟地迎上前来,一个小伙子抢着对我说:
“老陈,听说了吗?昨天红军来了好多!”
“真的。听说是从江西过来的,打福州啦!”另一个接着说。
“嘿,在北岭头还打过仗呢!”又一个农民接过话头,“红军真勇敢,不怕死。听说国民党的飞机在头顶上扔炸弹,机枪也嗒嗒塔地乱叫,红军还是一次又一次向敌人阵地冲去。后来,一个红军战士,带着红旗,从敌人阵地的侧面摸上去,突然把红旗插到敌人阵地的山头上。这一下可有戏看了,国民党飞机以为插红旗的地方是红军的阵地,拼命扔炸弹,扫机枪,整个山头都是国民党兵的死尸。这个农民刚从闽侯回来,是路上听说的,他边说边比比划划,就象是亲眼看到似的。
有关红军主力部队进军福建的事,我们团里的同志都曾听说过。但红军已经打到福州市郊的消息如果是真实的,那可是重要的军事情报呀。我赶快跑回连部,和一连长邱为官商量,决定派一个副班长,带两名战士,马上赶去侦察。临走时,连长交待他们说:“如果中央红军真的来了,无论如何要见到首长。向首长报告说,我们做好了战斗准备,请首长给我们战斗任务。”
“还有一件,请首长给我们一些武器弹药!”我补充说。
“记住,晚上一定要赶回来,我们还要向团部报告。”连长又叮嘱道。
派出去的同志刚走不久,一连战士也都从苏区群众那里得到了红军攻打福州的消息。同志们个个摩拳擦掌,把武器擦了又擦,焦急地等待着战斗命令。大家三三两两议论着,有的说:“主力部队来了,这下肯定会让我们开开荤,好好打几个漂亮仗啦!”有个战士把衣服挑在枪尖上,当作一面旗子,高高地擎起,神气地喊着:“同志们,冲啊!向敌人的阵地冲啊!”
白天一整天,战士们情绪高涨,巴望着侦察员早早地归来。大家从日当午盼到日偏西,又从日偏西盼到星星现。
“回来啦!”忽然,通讯员一声喊,大家一窝蜂地拥出去。我和连长也赶忙迎了出去。
“见到首长啦?”“首长给什么任务?”战士们七嘴八舌地问道。三名侦察员只回答“见到了”,其他话一句也不说,只顾向连部走来。连长挑亮了煤油灯,灯光映照在侦察员们那流淌着汗水的红通通的脸膛上。连长正为他们倒水,那个副班长就迫不及待地汇报起来:
“太阳还没落山,我们就赶到了北岭,见到了红军的哨兵。他把我们领进树林掩蔽的指挥所里,寻淮洲司令员接见了我们。他听说我们是闽东十三独立团一连派来的,高兴地说:‘来得正好,我们还派人去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倒跑上门来了,来得好啊!看到寻司令员这样平易近人,我赶紧说:‘首长,听说主力部队打福州,连长就派我们请战来啦!同志们真想打仗,快给我们布置任务吧!寻司令员听后直截了当地说:‘我们不打福州了,部队已经撤下来啦!我一听急了,又说:‘首长,那就给我们一批武器弹药,不打福州,别的仗总要打的,没家伙不行啊!’这时,寻司令员拍拍我的肩膀,又说:‘没问题,没间题,武器弹药有的是,我们缴到的武器,可以给你们。’我们心里正高兴,寻司令员转而严肃地命令说:‘现在交给你们一项紧急任务,马上回去报告,明天就要组织担架来抢救伤员。天气这么热,伤员受苦啦!有四五百多名伤势重的,都要就地安顿抢救。这任务一天也不能耽搁。首长说完,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回答说:‘是!首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就这样,我们一口气跑了回来。”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中央红军的首长交给我们这样一个任务,我当时感到很突然。事后,我们才弄清了抗日先遣队的情况,以及进军福建攻打福州的过程。这年7月5日,党中央和中央军委,为了宣传我党抗日主张,推动全国抗日救亡运动发展,掩护中央主力红军战略转移,决定把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团改为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先遗队,由寻淮洲、刘英、粟裕等同志率领,从瑞金出发,向闽、浙、赣、皖等省挺进,吸引“围剿”中央苏区的国民党军队。7月6日晚,先遣队进入福建,先后经过长汀、连城、永安县境,攻下大田、尤溪县城。8月1日,先遣队解放了福州北部的重镇——水口镇,召开了庆祝建军节大会。会上,先遣队首长传达党中央和中革军委关于攻打福州城的作战命令,并做了战斗动员。指战员们情绪高涨,斗志昂扬。他们日夜兼程,再克古田县城,然后转回头,沿闽江南下,打下樟湖坂,8月7日赶到福州西北近郊。
福州是福建省会,是一座中等城市,四周有高大的城墙,并筑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城内驻有国民党第八十七师的一个团和一个宪兵团,还有一些炮兵、工兵和海军陆战队;城南郊还有飞机场。我军突然在闽中地区出现,使国民党反动当局大为震惊。他们除命福州守军加强戒备外,还急令原部署在宁德、霞浦和泉州等地的国民党第八十七师王敬玖所部开到福州,并分兵在闽江上游堵截红军。同时,正在湖北整训的国民党第四十九师伍诚仁部,也沿长江水路日夜兼程驰援福州。
8月7日,先遣队对福州发起攻击,经一昼夜苦战,攻占了敌人一些阵地、大小北岭(农民报告的就是北岭一仗的真实情况)和城北的主要街道。一支精悍的侦察队,还袭击了福州近郊的王庄飞机场。在整个战斗中,先遣队的指战员们,虽然个个奋勇杀敌,毙伤不少敌人,也缴获了一批武器弹药,但由于我军处于敌强我弱的不利局面,敌人有飞机、大炮和机枪,而且工事坚固,以逸待劳;我军经长途跋涉,指战员们体力消耗很大,加之对福州城的情况缺乏了解,对攻城战又缺乏经验,所以战斗中伤亡很大,仅伤员就达五六百人。由于气候炎热,在白区又很难找到民夫,轻伤员只好自己行走,重伤员由干部战士轮流抬着,给部队的行动造成很大的困难。先遣队首长为此正派人寻找地方红军和苏维埃政府,解决就地安顿和抢救伤病员的问题。
待侦察员汇报完,我和连长当即派通讯员去团部报告,派一名班长去陀市,通知四区苏维埃政府,请他们尽快在各乡组织三百副担架。
8月10日,连江县委也获悉有关消息。当时,县委机关设在下屿,常驻机关的县委委员有林孝吉(兼县苏维埃政府主席)、郑敢(组织部长),陈元(宣传部长)、缪兰英(妇女部长)。县委决定派陈元去找先遣队首长。他赶到陀市(这时,先遣队指挥部已进到陀市),找到了寻淮洲司令员和其他负责同志,向他们汇报了连江县党组织和苏区的情况。先遣队首长听后,都认为连罗苏区还是巩固的,便放心地把三百多名重伤员安顿下来抢救。寻司令员还签署了一封信,信上说:一要全力掩护伤、病员,他们伤愈后加入红军闽东十三独立团;二要做好宣传发动工作,发动群众参加红军,扩大武装力量,巩固苏区;三要县委派人与上级(指新省委)接上关系。陈元同志带着这封信于当天夜里赶回下屿,向县委作了报告。
抢救伤病员的任务,我们就这样在火线上接受下来了。先遣队于8月9日晚撤离福州市郊后,向连江、罗源地区挺进。
俗话说:“救人如救火。”闽东十三独立团领导接到一连通讯员的报告后,立即研究,做出紧急决定:正在罗源的团参谋长杨采衡,率领在罗源的部队,就地待命,配合先遣队主力,攻打罗源县城;政委杨挺英带领两个连,配合县委干部组织抢运伤病员;一连担负抢运伤病员沿线的警戒任务;后方医院全力以赴,做好抢救准备工作。
县委也立即召开紧急会议,研究抢救伤病员的方案,做出紧急决议。动员全县党支部、团支部、赤卫队、警卫队、贫农团、妇联会、少先队、儿童团等组织投入抢救工作,并把先遣队首长的指示信,连夜印发分送到各区、乡。各区乡苏立即动员人力,组织担架队,集结待命。七区的梅里、官坂、莺头、白鹤、鹤屿和八区的下屿、颜岐、下宫等大村庄,都突击组建临时医脘,由县委委员、妇女部长缪兰英负责主持。县委还把全体妇女会会员和红军家属动员起来,由杨母王水莲(杨而菖烈士的母亲)负责,全力参加护理工作。当地的中医、青草医等医务人员也组织了起来。
当时,一个响亮的口号是:一切为了抢救红军伤病员!
抢运伤员从8月11日到13日,接连进行了三天三夜。其路线是从四区的桃源、贵安、溪东、潘渡、陀市,五区的飞石、祠台、洋门,跨过山面区,进入六区的丘祠、鹿池,越过长龙山区,再折向七区的合山、官坂,最后转入八区的颜岐、下屿。沿线一乡接一乡,担架队象接力赛一样,昼夜不停。重伤员直接运到下宫后方医院抢救;伤势略轻些的,分散在七区的梅里,辋川、官坂、莺头、白鹤、鹤屿和八区的颜歧、下宫等临时医院里。
离福州最近的四区,接到通知后,连夜赶制了三十多副担架。那担架十分简陋,两根竹杠,两头绑上竹扁担,中间用竹丝绳子和棕绳子结成网状。四区人民有竹丝的献竹丝,有棕片的献棕片,年轻力壮的上山砍竹,妇女和老人、小孩帮助搓绳、结网。那一副副担架,一个个绳结,都凝结着苏区人民的阶级深情。担架做好后,区委书记谢长禧、区苏维埃主席陈华内等同志,带领担架队马上行动,不到一天时间,就把三百多名重伤员,转运到山面区(为了纪念领导透堡暴动的杨而菖同志,当时山面区改为而菖区),然后由各区相继接运。当时丹阳、马鼻、透堡等乡镇已被敌人占领,戒备森严,沿路还有巡逻队,使得这一带大路不能走,只能横穿长龙山区,走人迹罕至的山道。那山道有四十多里都在密林之中。沿路盘盘曲曲,沟沟壑壑,忽而象蹬天梯,忽而象下滑梯,还不时地要在深谷里沿溪涧转来转去,脚踏石堑跳跃着前进。白天行走已经很艰难,夜间就可想而知了。同时,还要时刻警惕,防止敌人的突袭。当年的苏区人民为抢救伤病员,不知克服了多大的困难(为了纪念这一段艰苦的路程,连江县人民现在还把鹿池到合山这一条路,叫做“红军路”,把那些深沟崖壑称做“红军坑”)!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抢运一结束,立即开始了在极为艰苦条件下的抢救、治疗工作。当时的所谓下宫后方医院,实际上只是两座空房屋,仅有十几名医生和护理员,医械少,药品更缺。一下子抬进一百多名重伤员,那压力是很大的。医院院长林烈太,他从第一个伤员进院起,有半个月时间不分黑夜和白天,给这个伤员看伤,给那个伤员动手术,忙得饭也没空吃,觉也很少睡,腿都站肿了。在每个医护人员的心里,时间就是生命,他们宁愿自己掉肉,也不耽误一分一秒。那种没命地工作的精神是十分令人感动的。在分散于各村的临时医院里,青草医、中医,各显神通,用各种土方、土药给伤员治伤。马鼻乡村前的中草医瞿依赠甚至能用敷草药的办法,把伤口内的子弹、弹片吸出来,人们把他看成“神医”,把他的药看成是“仙丹妙药”。8月14日,红军攻下了罗源县城后,把俘获的保安团卫生队十几名医官,日夜兼程送到下宫后方医院来。这批医官,在我军的俘虏政策感召下,多数都愿意为我军服务。有个医官名叫陈仕仁,福州人,医术高明,被俘后,心里一直牵挂着音信不通的妻儿。我们通过地下工作的同志去福州购买药品的机会,为他和他妻子沟通音信,捎带钱物。陈仕仁感动地说:“在国民党军队里,我还是个医官,可是他们谁也不管我夫妻死活,当了红军的的俘虏才几天,红军就关心我,帮我夫妻沟通了音信,我再不好好为红军服务,我就不是人了。”在抢救伤员工作中,他竭尽全力,表现突出,不久就被提为医务课长,后来还当了我独立团总医院的院长。由于红军善于做宣传教育转化工作,使多数被俘虏的医官,都心甘情愿地为我军服务,为抢救伤病员积极工作。
红军先遣队的伤病员,在治伤、养伤的过程中,得到了连江苏区广大人民群众无微不至的关怀,谱写了一曲曲军民鱼水深情的颂歌。深受当地人民尊敬和爱戴的杨母王水莲,把红军伤病员看作是亲儿子,为搞好护理工作而日夜操劳。这位革命的母亲,三十多岁时丈夫就去世了,她含辛茹苦把三个儿子拉扯成人,先后都参加了革命。当时,老二杨而菖已在解放马鼻的战斗中壮烈牺牲,她化悲痛为力量,东奔西走,在各个区乡发动和组织妇联会会员和军烈属数十名,担负护理伤员工作。在下宫医院和各临时医院,她和妇女们不仅精心为伤员洗伤口、喂饭、煎药,而且连洗绷带,洗衣服、端大小便的活也一丝不苟。这些为抢救红军伤员忘我工作的苏区女英雄,现在我还记得起名字的有:鹤屿村的陈玉凤、林端华、林娇妹、林赛赛、林金金、吴玉娇、王珠仙;马鼻、透堡乡的红军家属,有九嫂、林广妻、炳立嫂、能旺嫂、王凤、瑞华等。
那时,由于给养困难,伤病员吃的是稀粥。杨母王水莲把部队每月发给她的一二元军烈属津贴费,连同平时的积攒全都拿出来,买鸡蛋、鸭蛋等食品分送给伤病员。苏区人民尽管自己吃不饱,也要不断给伤病员送鸡、鸭、蛋、油、米、面、鱼虾等食物,还送来布鞋、毛巾等日用品,伤病员中有许多“江西老表”,他们一吃新鲜的海产品就拉肚子,但是他们不在乎,还风趣地对杨母说:“老妈妈,你和老乡饿成一把骨头,把好东西都给我们吃,我们肚子都满得流出来啦!”杨母带领的妇女护理员,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伤病员的安全。一次,伤病员正在吃饭,忽然听说大批敌人前来搜捕,妇女们就把一个个伤病员背到深山里去隐蔽起来。杨母年纪大,又是小脚,也抢着背伤病员上山。她不顾自己在路上摔伤了腿,仍坚持留在山上照顾伤病员。
为了解决药品问题,连江苏区党组织,通过设在下宫的闽东特委驻连江办事处主任陈咸恒同志和闽东交通站站长颜发德同志,利用福州与连江之间的“地下航线”,从福州运来武器弹药、药品等物资。办事处的林一标同志,罗源人,以连江筱埕某商店伙计的身份为掩护,利用去福州为老板办货的机会,从福州中亭街一家大药铺里购买药品。为安全运送药品,他特制了竹货篓,篓里面有上下两层,下面放药品,上面再装上食杂货物。每次在返回连江的客轮上,水警和税警一来盘查,他就主动搬弄上层的食杂货物,巧妙地支走敌人。在跑福州的一些货轮、客轮上,都有支持革命的同志,他们冒着风险,为苏区捎带药品。郑四妹同志曾在福州洪山桥兵工厂当过工人,是个福州通。他到福州购买药品,沿途运送,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当时,由于福州中心市委已被敌人破坏,连江县委与上级党组织失去了联系。就在经济断了来源的情况下,一下子增加了三百多名伤病员,经费就更加困难了。县委把为伤病员筹款、改善给养的任务,交给了县苏维埃政府主席林孝吉同志。他通过打土豪筹款的办法,解决了经费来源。
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护理,一百多名伤病员伤愈了。他们全部留在红军闽东十三独立团。当他们重返前线的时候,有个同志说了这样一首顺口溜:
“苏区人民恩情大,待我伤员象爹妈,
我又扛枪上战场,不灭匪帮不回家。”
这批伤病员,都是在红军主力部队长期斗争中锻炼出来的,有比较丰富的作战经验,他们加入闽东十三独立团后,部队的战斗力加强了。九、十两个月,连战连捷,士气大振。罗源县大获村,是当时连江和罗源苏区的海上交通要道,被反动大刀会占据着,切断了连罗苏区的联系。原来闽东十三独立团曾两次攻打大获村的反动大刀会,都由于没有经验,而失利了。后来先遣队的同志向大家介绍了对付大刀会的经验:以三人为一个作战小组,一人拿长柄刀,一人握削尖的木叉,另一人拿枪;作战时,三人统一行动,两人先用长刀或木叉架住大刀会会徒手中白刀,一人对准射击,消灭敌人。9月间,第三次攻打大获村时,运用了这一战术,一举全歼了反动大刀会,解放了大获村,打通了连罗苏区的海上交通线。
1934年10月中旬,叶飞同志来连江,代表闽东特委传达特委决议。随后,闽东十三独立团从官坂集结后开赴宁德,整编为闽东独立师第三团。
1934年12月间,正当我连江苏区红军主力部队调往宁德时,国民党八十七师王敬玖部、四十九师伍诚仁部、海军陆战队等,共万余人进攻连江、罗源苏区。一百多名先遣队伤员,由赤卫队的船只护送到坑园埕海面,因海水退潮,船只搁浅,遭到岸上敌人教导团的袭击,全部殉难。另一些重伤员,由医生、护理员背进深山隐蔽起来。后来,有22名重伤员被敌人搜捕,全部被枪杀在透堡乡,还有的重伤员在深山的岩洞里和古墓中,被敌人用火活活烧死或熏死了。这些牺牲了重伤员,个个英勇顽强,宁死不屈,表现了红军战士的大无畏的英雄气概,他们的光辉形象永远留在苏区人民的心中。
_ueditor_page_break_tag_陆修勤 整理
(陈云飞(1915.10.1—1985.8.5)原名陈明斌,出生于连江县马鼻乡半田村一个农民家庭。1933年9月加入共青团,同时参加闽东工农游击第十三支队。1934年2月转为中共党员。先后任中共连江县委委员、共青团连江(连罗)县委书记,负责在官坂一带苏区扩党扩团。后调任闽东工农红军第十三独立团宣传队连政治指导员、连罗红军海上游击队指导员。8月,代表中共连江县委往潘渡贵安接应粟裕率领的中央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1935年1月在激烈的苏区反围剿中升任中共连罗县委常委。3月与杨采衡等率闽东工农红军西南团转移到福清海口,与福清县委接上关系,开辟罗汉里根据地,坚持闽中地区三年游击战争。1938年春任新四军驻宁德留守处主任。1938年6月随军北上抗日。1939年7月重新入党。以后历任新四军军部教导队区队长、皖南事变新四军突围部队副官主任、营政委、团政委、师政治部主任、师政委、华东第六纵队组织部副部长等职务,参加了枣庄、涟水、孟良尚、淮海、渡江等重要战役。1943年至1945年夏间还担任安徽省繁昌县委书记等职。建国后,于1951年参加抗美援朝,先后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二十四军七十二师师政治部主任、师政委、二十四军政治部副主任等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曾授予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勋章、二级解放勋章。转业到地方后,担任过福建省葫芦山建设委员会副主任、连江县委书记、省水产局局长、省民政厅厅长、省老干部工作委员会副主任等职,享受副省级待遇。1985年病逝。)
